信息主权。这是自2020年后越来越多出现在我脑海中的概念。
彼时,世界正处于突如其来的疫情中。因为物理距离的强制隔断,人们的接触只得以出现在网上。也就是在那一段时间,越来越严重的焦虑正随着我摄入信息而侵入我的意识。仿佛结论的得出已经无关过程,而只关乎其源头能发出声音的体量。在声浪中,如链式反应般传播的情绪,被淹没在人群中的客观事实,以及无尽的争端,歧视,指控,都在我的脑海中冲撞,为我带来越来越严重的混乱。而随着我持续的观察,我逐渐意识到信息茧房并非是天然就存在的现象,其背后另有原因。
如今的世界,人们对“越界”二字的认知仿佛还停留在物理的层面,殊不知,当你正被迫接纳并非你最初所选择的信息,且没有拒绝的选项时,你的权利已经被无形中侵略了。你所同意的每一个使用条款和隐私政策,你所浏览的每一个页面,打开的每一个应用,对其知情权与控制权本该是由你掌控。可现在,有多少人能选择关闭广告,所谓个性化推荐的关闭又被埋藏到了多么深的地方?我们的信息流在无形之间,早就被上游的算法和操纵者给控制。而认知和你的行为存在极强的依赖。
与其它物质的摄入不同,吃进去的东西也许可以靠催吐而排出体外不被消化,信息的摄入却不一样,无论你是否接受,在接触到的那一刻,无论是看见还是听见,它都会被你的大脑处理。在我的定义里,信息主权是属于个体而非集体的名词。其定义围绕个体控制所能看到信息的能力与对信息摄入渠道和方式的控制权。若你所看的内容可以被他人左右,那么你的思想也同样可以。
为了便利,为了不落后于他人对世界所发生事情的觉察,我们不惜放弃当下和未来里我们所拥有的珍贵的东西。可这样的交换,真的是被给予选择了的吗?你只能在与数字世界的隔离和被迫接纳现状之间二选一,而这两个选项都一样无可救药。
我坚信自由源于秩序, 这理念贯彻我所做事情的始终: 将入侵个人空间的噪音去除,并尊重你的边界,守护个人去选择摄入信息的权利。如若秩序正随着不断膨胀的信息熵而消弭,那我将去创造可以尽可能在混乱中守护思绪本有的平静与清晰的力场。我由衷的相信,人永远都有权拒绝摄入所认为有害的,会带来焦虑的,会引诱和裹挟注意力的信息。
而在此之前,我唯一能做的,便是保有对此现象的觉察,并义无反顾的执行下去,趁我还能意识得到,趁一切还没不可挽回。